无痕

2008-02-01

青草的咒语 - [琐忆·零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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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流放到喧嚣与华丽的角落，而你们的背影如此漆黑。

风凛凛，雪苍茫，天晴朗，月黑暗。
我只是角落里的一株枯草，寒冬之时，默默地沉睡在皑皑雪地中。
还不适合我成长，四季的纤指终会引领我走过冬春夏秋。
翻越一片绣满红玫瑰的篱笆，向往一份天高云淡。
我给虚无让出了位子，青灰色的天空洒下千万束柔光。
被玻璃折射的空位，正坐着骄矜的见习者，见习着一切污秽，一切肮脏。

我沉睡在时光的花园，久不醒来，直到花香沁进梦中，直到天使抚摸着我的双眸。
我行走在沧桑的密林，茸软的草，集簇出一个个脚印，被光阴遗忘在了路的尽头。

一觉醒来，漫山遍野的茶花全开了！
氤氲着轻烟与细雨，如荒原中一簇倔强的草。
广袤之中，发现自己是如此渺小，也不过是一株草。
只不过，我是一株脆弱蝶衣的草，只是一件精美的玻璃雕塑。
容不得半点污浊，看不惯一切虚假。

又是一觉醒来，我回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河流在歌唱，鸟儿在流淌，青藤蔓萦绕着云彩，化作长梯。
有孩子含着糖果爬上爬下。
古树下，晕托出一片耀眼的阳光。
依稀地朦胧出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，摇着蒲扇，坐在草椅上，吱呀吱呀地摇曳。
阳在飞鸟的翅膀下沉睡，飞鸟在我种的树上停息。

摸索着石壁，来到一扇嫩绿的门前。
止步。
忽然有些紧张，我担心在我触碰银色的门环时，会打破这种氛围。
“小伙子，喝茶吗？”身后传来声音，我转过身，同时为自己不扣那扇门找到了理由。
一位老者，拉着一辆小木车，飘着袅袅的茶烟。
他端着一只青花瓷碗，眼中透露着某种渴望。我看到他枯索的手。
接过碗，如鱼唼喋一般咕嘟完了满满一碗茶水。
“多少文？”我惊诧于自己竟能说出这般话语，简直是重返古代。
老者默默微笑，哼唱着悠远的野曲，推着车，消失在了赤红的地平线上。
慷慨的施舍！

梧桐花海，灿若星辰。
立着桥。棕黑色。一条平滑的曲线。
桥的对岸，是一幢欧式房屋，爬满了红色的藤。
蒲公英随风飘散，我听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。

真正的咒语，早已在昨夜的一场雪中沉沦。
我现在所会的咒语，只不过是一种沉寂的虚幻，一种华丽的宝珠，一种希翼的光明罢了。
当北半球的花都迷离绽放时，我会站在北回归线上，接受阳光的洗礼。
身后，是北半球最青的草。